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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雷

Homecoming King

horse,a horse,my kingdom for a horse,rattling on magnetic fields.

我的猜火车

高中时在语文课本上读到贾平凹写的一篇文章,是写坐火车入川所看到的美景。写得很美,后来填报志愿的时候就在第二志愿上填了重庆一个学校,俗云“少不入川”,我也并不指望真的考到那里去,却鬼使神差得被录取了。

于是,每年我要坐四次火车,重庆到宜昌,宜昌到重庆,中间还要在襄樊转车,全程二十多个小时。那篇文章的细节我早已经忘了,只剩下自己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火车,火车是个迷人的东西,它的迷人之处它经过的那些地方,车上的人,以及火车本身

特别是当它呼啸着穿越群山的时候,神秘,气势磅礴。襄渝线是一条独一无二的线路,它横越了秦巴山脉,穿越了重庆,四川,陕西,湖北四省,连绵长达数公里的隧道一个接着一个,像梦境一样,从此端到达彼端,感觉就像跨过了一道门,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每次上火车的第一件事就是趴着睡觉,醒了看看风景再接着睡。有时大白天里,火车冲入一个隧道,没有风景可看了,我就趴着睡,等我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仿佛我们已经从刚才的隧道进入了另外一个黑暗的世界。

火车从一个隧道冲出,不出百米,继而又冲入另一个隧道,天光像闪电一样急促,对面山腰上的桃树正在怒放,洁白的桃花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山涧,开放得像个梦,转瞬即逝,却又在某种意义上恒久开放。

连绵不绝的群山的尽头,红彤彤的夕阳掠过一个个山头,惨白惨白月亮一路跟着我们走;裸露的岩石,似像上苍坦露的心胸;精灵般的静静的河流波光鳞鳞,时而出现在火车的左边,时而又出现在右边;南北走向的河流仿佛死水一般,岸边停泊着样式故旧的木船。陌生的小村庄,苏寞村寂寞公路旁的杨树,在黄色原野上翱翔的鸥鹭,抹着鼻涕站在田边的小孩,幽灵一样飘荡在田野上的炊烟,神秘的无人小站。时常在想,那里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艰辛也罢,亦苦亦乐也罢,那都是生活。这一切又让我觉得豁达起来。

火车上的人,我喜欢观察那些人,但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我只是看着那些人,有时没座位,我就背着背包,从一个车厢踱到另一个车厢,在车厢衔接处抽抽烟,见逢插针地找地方坐一坐,我看着他们泡方便面,买盒饭,逗小孩,想像他们在生活中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都是很简单的人,很容易想像得到,这让我觉得他们很亲近,又很陌生。所以我只是看着,很少与人搭话。

在四川达县,邓小平的故乡,他们在车站刷上标语“邓小平的故乡欢迎您”。达县的人多,多得超过你想象,上上下下的人如潮水一般。每次过那里都是半夜,我从睡梦中抬起头来,总有几个藏民挤进车厢,他们穿着颜色黯淡的藏袍,隐约能看到袍子下的藏刀,他们站在车厢的一角,冷冷地扫视着车厢里的一切。就像《新龙门客栈》里暴雨夜冲进店里的陌生客,让人不安而又好奇,因为我想象不到他们的生活。

半夜火车行驶在群山中间,我努力盯着外面暗黑的群山,试图寻找一处光亮,眼睛累了就趴着睡觉,不知是做梦还是胡思乱想,我在一个群山环抱中的小站走下车厢,火车开走,一间小屋里一个满脸皱纹满头银发的老太婆向我招手。

陕南一个少年坐在我的对面,他给我吃他家做的柿子饼,红枣,他给我讲他们是如何在野生的柿子林里摘柿子,如何把柿子用石灰泡熟,如何做成柿子干,他告诉我他要去郑州投靠他的亲戚,打工赚点钱。我只是听着,什么都没讲,也没有什么好讲的,但是我为能得到他的信任而窃喜。到现在我还有点想他,不知道他赚到钱没有。

有一个老人坐在我的旁边,一路跟我说着话,感觉他想我已过世的爷爷,我努力装作成熟的样子,成熟地回答他的话。

路上也有很多小偷,钱包丢过两次,从此我都不大爱用钱包了,口袋里像腌大白菜似的塞一把钱。我没有什么可偷的,坐火车总让我觉得自己很匮乏。匮乏,青春期最深刻的一个词,但不沮丧,反而自在。

最后是火车,童年时代,火车是我们心目中最powerfull的东西,变形金刚厉害,忍者神龟厉害,但都没有火车实在,特别是老式的蒸汽机车,那一人高的车轮,涂着沉甸甸的大红色,蒸汽从它旁边喷出,需要很大勇气才敢从它旁边走过。

况且变形金刚里面的火车人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机器人。

小时候我们喜欢把铁钉放在车轨上,火车轧过就成了一把小刀,有次我弄了一根钢钉交个一个伙伴让他去帮我轧,结果他空手而归,他说那钉子太硬了,把车轨都轧出一道逢了都没有轧扁。

那时候在我们的心目中,能开这么厉害的火车的司机一定得是很厉害的人,坐火车时我总爱想象火车司机在干嘛。今天在三联生活周刊看到一篇文章,小小满足了我一下。一位火车司机,提前退休,自愿去干乘客服务的工作。问他为什么要退,他说开火车最怕两样东西,黄牛皮和人的脑袋,黄牛皮特别滑,人的脑袋特别硬,一般的拖拉机小卡车都能轻松撞出老远,但是黄牛皮和人的脑袋,火车吃不消。他说他开了二十多年的火车,撞死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寻死的。那些人他都不认识,只有最后那个女人,他透过火车的灯光认出了她,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火车都吃不消的东西,人更吃不消了。所以他退了。

爷爷的葬礼


“八大金刚”是抬棺材的,也许只是正好有八个人,顺着嘴就叫成了“八大金刚”。“八大金刚”是一种非正式但是具有某种神圣意味的职业,由村中年富力强的中年男子兼任。每逢村里有白喜事,都能在树影下影影绰绰得看到一群正好八个人,很神秘,很神圣的样子,单独在一块吃饭,互相散着三块半一包的烟,讲着些不荤不淡的笑话。我爸就是其中之一。
 
每逢丧事,最得用心招待的就是“八大金刚”,不能有稍微的怠慢。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村中男劳力的骄骄者,如果怠慢了,出殡那天“八大金刚”就会蛊整孝子,出殡过程中,根据下葬地点远近,“八大金刚”会在中途若干次歇息,每次歇息,棺材不能着地,得用两条板凳搁着,跟在后面穿着麻衣捧着灵牌的孝子们就得马上跪下来,不得移步。要是“八大金刚”心存芥蒂,专挑坑洼泥泞的地方歇,孝子就算做到家了。
 
印象中,爸抬过不少人,但是有一次他没有上场,那次是我爷爷的葬礼。
 
爷爷过世那会我还很小,上小学四年纪。爷爷得了晚期肝癌,人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我好怕被子里那触目惊心的隆起,虽然爷爷是最疼我的。他不能说话了,但是会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我还领会不到那里面有什么意味。那年冬天特别冷,每天早上太阳都温吞得很,地上的泥比生铁还硬,满大地都被铺上了一层白霜,妈在院子里生材火,烟飘到田野上,慢悠悠地游荡着,直到现在都让我觉得那是这世上最好闻的味儿。爷爷熬过了冬天,刚立春没几天,我躲在被子里看《薛刚反唐》,突然听见后屋恸哭连天,哭声在那一秒中崩了出来,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一刻时就是一个生命死亡的时间,正所谓“生有时,死有时”,就在那一刻。
 
我穿着短裤站到空荡荡的客厅中间,一时间茫然得很,爸从后屋走出来,眼睛红红的,脸颊上挂着泪珠,变着嗓子对我说:“爷爷去了”,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操办葬礼。这次爸没有站到树影下面吃饭抽烟讲笑话了,他跪在灵台前,我也跪在旁边,来祭奠的人上三柱香,我们就磕一个头回礼,祭奠的人就赶快把我们扶起,说两句缅怀的话,又惹得我哇哇大哭一痛,婆婆在一旁饶有深味的说这孩子孝顺。爸爸也还是哭,那是我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见到他哭。
 
葬礼上最重要的一个人是知客先生,他是全场的总管。下到厨房烧火的,管炉子烧茶的,上到孝子礼节,客来迎往,都得他来打点。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带动葬礼气氛,并不是往悲恸里面带,孝子孝孙们尽可以放开了哭,其他的人都得笑。厨子、烧火的,端茶的、扎香火的、管火仗的、来还人情的乡邻都互相开着玩笑,而知客先生在中间穿插来去,喜气洋洋,倒象个婚礼知客。这种气氛是最让我怀念的。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也许这体现了一种生死观。
 
晚上要通宵守灵,亲近的人分两排坐在灵堂边上,这时的葬礼倒像个茶话会了。灵台前摆着一个比水桶还粗的大鼓,蒙着牛皮,四周是斑驳的红,鼓锤上缠着新鲜的红布。请了一个哭灵的“歌手”,哭灵是一种传统职业,请的那人是个老头,他的低调让我记不起他的面影,穿着半旧的四个袋的中山装,感觉是来自于遥远的山里面,他含糊不清地唱着神秘的歌词,似乎讲述着孝子的典故,也许还有灵魂归途上的故事,我试图听清他的唱词,但是听不懂完整的句子。随着情感的起伏,他会有节奏得敲两下鼓,倒像惊堂木,使玩笑开尽了的人们不至于睡着。而我,最期待半夜的夜宵,很甜的。
 
然后就是出殡了。大清早“八大金刚”就到了,做一顿丰盛的早餐,让他们吃得饱饱的。参加出殡的人陆续到来,知客先生组织好出殡的队伍,扛花圈的人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后面接着就是“八大金刚”扛着的棺材,这是队伍的核心位置,后面紧跟着孝子孝孙,最后面是其他送殡的人,几个大炮手(放炮仗的)像牧羊犬一样贴着队伍前后跑动,走几步就从包里掏出一挂鞭炮点燃丢开,或者放一响大铳(放铳是很需要胆量的,直到现在我都不敢拿在手里放,我爸倒是乐此不疲,这是后话)。有好几次我混到过扛花圈的活,可这一次我紧跟在棺材后面捧着爷爷的灵像,还有一个人捧着灵牌,我不记得是谁了。这让我很得意,觉得很受瞩目。出殡的队伍很盛大,经过的每户人家都会在门前摆一挂鞭炮,出殡队伍到了就点燃,或者灌一个铳站在自家门口放。这是自愿行为,干站着看热闹也行。只有送的这个人受人尊重才会受此礼遇。当看到那些我不认识的人家也在路边摆鞭炮放,想起爷爷的种种好处,我又哇哇地哭了。
 
“八大金刚”没有为难我们,歇了几次也都是挑干净平整的地方。我没有看到棺材下土的情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不让小孩子看的。爷爷的坟地在一个小山顶上,坟前树起了一块大理石碑,上面刻有我的名字。这让我很欣慰,我的名字刻在上面很安全,至少它会活得比我还长久。
 
每年大年三十下午四五点钟,爸就会催着我上路和他一起去给爷爷上灯亮,十几年来没有间断过。我们带上纸钱,红蜡烛,鞭炮去爷爷的坟前拜年,爸还会带着镰刀把坟前坟后打理一遍。完事了我要在坟前磕三个头,求爷爷保佑。


五一爸妈要过来,家里该收拾一下了。晚上下班去买了一打灯泡,路上有个流浪歌手坐在黑乎乎的角落里唱歌,对面发廊的女孩子犹豫着,我想起烟盒里还有两支烟,打算过去分他一支,但还是作罢了。回到家和室友合力装上灯泡,原本只有两三支还亮着,一打全拧上去,居然还有一大半灯座空着,不过,一打40瓦的灯泡亮起来,倒也金碧辉煌,我们俱笑房东装修品位俗不可耐。完事后趴床上,正好看《吸血僵尸情惊四百年》,小时候看不懂,但是被其歌特风格气氛吸引,居然是李维斯主演的,以前没看出来。喜欢那首主题歌,昨天还特意翻出来听过,旋律中居然有一种油菜收割时的味道。发觉自己最近很喜欢用“居然”,“竟然”,“甚至”之类的词,仿佛生活中充满了无数惊奇。睡前想干点什么,翻出PSP看皮吉拷在上面的一部小说《流金岁月》,一发不可收拾,差点看完,锁锁和南孙已从牵着手上学堂成长到结婚生子,深歆人事了。实属张爱玲的现代版,不知道是谁写的。看得太撑,感觉自己好像也跟着老了。洗洗睡了,明天还是年轻的。

我的成分


就這樣,雷雨帶著他的銀河鐵道無限車票,踏上了前往大仙女座的旅程。


雷雨的成分:

  • 巨大怪獸:48.87%
  • 戀兄情結:26.79%
  • 生命之水:15.47%
  • 燃燒的小宇宙:3.66%
  • 毒電波:2.71%
  • 碎碎念:1.64%
  • 渣渣:0.86%

这里可以测试你的成分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我想讲一个故事,但是我不想给我故事的主角虚构一个毫无意义的名字,所以姑且把他称为“我”。
 
我为很多事物着迷。我相信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我甚至为以这样开头的故事而着迷,比如印第安纳·琼斯,热衷于考古的冒险家,打点好行装,深入古文明的腹地!解开千古流传的迷题!尘封于大峡谷的神庙!巧夺天工的夺命机关!这才叫真正的故事。
 
而我的,远没这么精彩,它们甚至都没有发生过。
 
故事是这样的,我为很多事物着迷,比如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简单来说,故事就是这样的了。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怀抱南迦巴瓦峰地区的高山峻岭,冰封雪冻,它劈开青藏高原与印度洋水汽交往的山地屏障,像一条长长的湿舌,向高原内部源源不断输送水汽,使青藏高原东南部由此成为一片绿色世界。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最为奇特的是它在东喜马拉雅山脉尾闾,由东西走向突然南折,沿东喜马拉雅山脉南斜面夺路而下,注入印度洋,形成世界上最为奇特的马蹄形的大拐弯。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里最险峻、最核心的地段,是一从白马狗熊往下长约近百公里的河段,峡谷幽深,激流咆哮,至今还无人能够通过,其艰难与危险,堪称“人类最后的秘境”。

 
有一天,我有了个想法: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绝望了,我对一切失去了信心,或者是心碎到无以复加,我就去穿越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或者成功穿越,或者死在那里,都无所谓。它就是那么一个地方,大拐弯就象张开的双臂,敞开了怀抱在招呼。
 
我甚至开始盼望有这么一天,让我彻底心灰意冷,让我对这个世界厌烦到看都不想在看一眼,那样我就有理由抛开一切,义无反顾地扑到那个神秘大峡谷的怀抱中去。
 
我一直都在等这样一个理由,充分的,而且必要的。
 
有一次,很接近了,她离开了我,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消失地无影无踪。虽然时间能够抚平伤口,后来我也从心底原谅了她。但是那时的确想过,是不是到时候了,我该上路了。那时的理智告诉我:这还不算最糟糕的。
 
我象一个手握股票迟迟不肯抛售的经纪人,等待命运给我开出更糟的股价。
 
后来命运果然又给了我一次机会,那次我锒铛入狱。年轻时的血气方刚,友谊与背叛给了我这次机会。三年的铁窗生涯,消磨了我的锐气与仇恨。至于那个想法,再等等看吧,或许还会有更糟的。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遇见了作为一个平凡人该遇见的一切,有时候心灰意冷,有时候伤心,有时候绝望。渐渐发现,命运的好处:它是未知的,但又是确定的。未知的是你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确定的是,你所遇见的,绝对不会是最糟的。
 
当风湿夺去了我的自由,我彻底死心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永远只是我的一个梦想。有时候,我会在地理杂志上看到关于它的图片。每当读到:“至今无人穿越这条大峡谷”,我就会心一笑:“要不是这狗日的命运还不够糟糕,恐怕它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或者相反。” 
 
雄性的雅鲁藏布江啊
你敢用自己
湿淋淋的爪子
一路撕裂
世界上最高的山群
我估计
你下一步的目标
肯定就是要拉动天空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天地交合了
你可以用奔腾的精液的名义
证明天下确有一种东西
叫作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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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买了两本书,吴思的《血酬定律》和《全世界聪明人都在做的1000个思维游戏》。
《血酬定律》是本很有意思的书,非常深入翔实地讨论了“潜规则”在中国历史上的影响。血酬定律的实质是生命与生存资源交换的逻辑。他认为血酬是对暴力的回报。现在搞历史的人好像都跑去钻研经济学了,讨论起历史来都会先给你算笔帐。历史也好,经济也好,我都不懂,猎奇心理驱使我读下去,而且不亦乐乎。书中很详细地讲明朝贪宦刘瑾,算他有多少钱,是朝廷国库的多少多少倍,讲他怎么怎么把持朝政,强收贿赂,说来说去就一人渣。不过最后又说其实刘瑾这个人呢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还是蛮有爱国主义情操的,证据就是他曾经从日本使节的身上狠狠地敲了一万两银子做贿赂。
这本书提到了金庸,他认为金庸小说的核心思想是:练就一身低成本的伤害能力,自己不受伤,可以伤害别人。下面这段话说得很入理: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假如换一个社会和时代,幻想的对象大概就不再是武侠,而是亿万富翁,似乎那才是西方男人的幻想中心。体现这些幻想的作品有《百万英镑》,《基督山恩仇记》,还有那些畅销的关于巨富的传记。西方男人的幻想可以集中在巨大的财富上,但中国的财富很缺乏自卫能力,不那么值得幻想。在一个缺乏安全和秩序的社会里,对获利能力的幻想,不如对加害能力的幻想那么具有根本性,那么肆无忌惮所向披靡。这就是说,对加害能力和自卫能力的热切幻想,对公平和正义的热切幻想,反映了我们社会的缺陷。中国的合法暴力控制者长期失职,因此公正问题格外严重。我们营养不良,我们的社会有病,所以我们特别馋这些东西,在幻想中大口吞食这些东西。

所谓的血酬定律,应该算是一种研读历史的方法,即可以用这种观点去解读历史。天则研究所有篇文章概括了这些观点。天则是个很牛的组织,应该是中国政府的民间智襄团。

 

《全世界聪明人都在做的1000个思维游戏》是上下两本,很好玩的两本书,有时候想破脑壳,强忍住不去翻看后面的答案。大部分时候都能忍住,做不出来就丢下不管,以后有空了再想,但是有时候还是要偷偷看一下答案,因为我连题目都没看懂!难道我离“聪明人”还如此遥远。
记得一道题,很有意思:一张圆桌,足够多的硬币,两个人做游戏轮流往圆桌上放硬币,一次只能放一个,而且硬币不能互相重叠,直到圆桌上再也放不了为止,放最后一个硬币的人为赢家。问题是有没有一个保证能赢的策略。
我的答案是第一个放硬币的人稳赢。

 

《碟对碟》,很早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帅哥乔治.克鲁尼主演,趴床上看得差点睡着,好几条线索:美国特工在黎巴嫩做间谍工作,石油公司跨国收购,海湾国家王子四出活动,中东油田被解雇的外籍员工。看架势是部大片,强忍着看到最后:倾向于与中国合作的阿拉伯王子的车队在沙漠上被西方精确制导导弹击中,王子被谋杀,石油公司的庆功晚宴,似乎他们化解了一次能源危机,被解雇的两兄弟去做人肉炸弹,在海湾开着汽艇带着炸弹撞向油轮,弓身在船头的哥哥象一只白鸟,长得好像公司旁边兰州拉面馆的那位哥哥。前面都没看懂,最后几幕印象深刻,明白了一点:这是一部关于石油的电影。


生命起源


昨天是星期四,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星期六。昨天在想今天怎么就不是星期五呢,想起星期五的种种好处,就越想越郁闷。今天又在想今天怎么就星期五了呢?想起这狗日的时间也太如人所愿了吧,还是郁闷。

去年我二十四,今年我二十五,明年我二十六。今年生日临近,突然有点迷糊了,好像二十六了哦,想想又不对,掰着指头算了算,哦,是二十五。实际低于预期,像占了便宜似的偷喜。

最近几天对生命起源很感兴趣。经过研究,总结起来,有以下几大假说:


1>.彗星
彗星是一种很特殊的星体,与生命的起源可能有着重要的联系。彗星中含有很多气体和挥发成分。根据光谱分析,主要是C2、CN、C3、另外还有OH、NH、NH2、CH、Na、C、O等原子和原子团。这说明彗星中富含有机分子。许多科学家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也许,生命起源于彗星!


2>.陨石
陨石(meteorite)是落到地面的流星体,是太阳系内小天体的珍贵标本。因此,研究陨石对研究太阳系的起源和演化、生命起源提供了宝贵的线索。陨石分为两类:球粒陨石和非球粒陨石。球粒陨石对生命起源有较重要的意义。它们只可能来自宇宙,不仅含有氨基酸,还有烃类、乙醇和其他可能形成保护原始细胞膜的脂肪族化合物。生物化学家David. W. Dreamer用默奇森陨石中得到的化合物制成了球形膜即小泡,这些小泡提供了氨基酸、核苷酸和其他有机化合物,及其进行生命开始所必需的转变环境,也就是说,当陨石撞击地球时,产生形成生命所需的有机物及必须的环境——小泡。和生命起源于彗星的理论一样,这是一种新的天外起源说。另外,康奈尔大学的C .Hyba指出,撞击也可以以其他方式提供生命所需的原材料:来自一次陨石撞击的热和冲击波可以在原始大气中激发起合成有机化合物的化学反应。


3>.深海烟囱
随着深海探测的深入研究,特别是20世纪70年代对加拉巴哥斯群岛(Galapagos Islands)洋中脊的火山喷口的研究,表明海水在深海烟囱(deep-sea vent)中经历了巨大的温度和化学梯度的变化,可能形成多种溶解物,包括原始生物化学物质。深海烟囱巨大的热量,可以产生在大陆火山区里产生的那种缩合物。因此,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的地质古生物学家斯坦利(S. M. Stanly,1985)提出生命的深海底烟囱起源说。在洋中脊,深海烟囱与炽热岩浆直接连通,温度高达1000℃ ,使周围海水沸腾,冒出的滚滚浓烟里富含金属、硫化物,热水中富含CO2、NH3、CH4和H2S,这是一个既有能量又有生命起源所必需的物质的还原环境,于是有机化合在这里发生,并且按照温度递降出现了一系列化学反应梯度区。由H2、CH4、NH3、H2S、CO2经高温化合形成氨基酸,继而硫和其他复杂化合物形成多肽、核苷酸链,形成似细胞体的合成物。有趣的是,这些成分在高热作用下化学合成了硫细菌。鉴于现代深海形成硫细菌的事实,斯坦利推想,在太古代绿岩带里面也一定存在类似于现代深海洋中脊的地质条件,存在深海烟囱,生命化学合成的一系列反应就在那里发生,生物有机高分子在那里缩合而成,最后原始生命就在那里诞生。据美国《华盛顿邮报》最近(1992)报道,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分子生物学家詹姆·莱克在大洋底烟囱附近找到了在黄石公园热泉里生存的嗜硫细菌,为海底烟囱热泉生命起源的非常规理论提供了证据。


4>.有机汤
简单的有机合成在地球形成之初就开始了,主要发生在大气圈中,所形成的简单低相对分子量有机物与地壳表面的水体作用,形成含有机化合物的水溶液,在某些火山活动区域有可能形成浓的溶液。这些稀的和浓的溶液最后汇集到大的水体或原始海洋中。这就是现今流行的观点:生命起源于早期地球“温暖小水池”的“有机汤”中。


5>.粘土矿物
粘土矿物这种地球上最常见的物质是最初的生命物质,这一说法已不再是西方的圣经故事和中国的神话传说,而是新的科学研究成果。粘土矿物是一种微小的晶体,科学家们发现,粘土矿物晶体中存在一种有趣的缺陷结构,这种结构可能保存相当多的信息,从而决定晶体生长的取向和构型。因此,对于诸如属于“低技术”的催化剂和膜等原始控制结构来说,这些无机晶体作为一种构造物质要比大的有机分子更为合适得多。


6>.火山
这一学说认为:原始地球火山活动频繁,形成局部高温缺氧地区,使得附近水池里的有机物形成大量的氨基酸和核酸。当水池由于高温蒸发干枯时,氨基酸弱聚合脱水反应形成多肽等高聚物,后由雨水搬运到海洋,氨基酸自我装配形成蛋白质。这样,就为生命起源提供了所需的有机分子。

 

生命当然不是简单的卵细胞受精产生的了。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生命是如何产生的。在所有的不确定性中有一两件大致确定的东西总是好的。比如肯定是先有物理后有化学,比如生命肯定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脑海里有了这一点点确定的东西就觉得特神奇,很有诗意。想想吧,假设有这样一个过程,地球在某个合适的时刻,有机分子合成了第一个似细胞体的合成物,进而进化成生命。问题是,到底是所有的生物都起源于一个这样的细胞体,还是当时同时有多个这样的细胞体被合成,各自独立进化成生命。如果是前者,多神奇啊,我和桌上的那株仙人掌起源于同一个细胞体。就像编程,所有的对象都派生至同一个基类。基类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同时它又是确实存在的。这就是它的神奇所在。神都不如它,神只存在于抽象之中,谁能说他确实存在过呢?

地球上最古老的沉积岩大约有38亿年的历史,也就是说,地球凝聚8~9亿年后才形成硬的地壳, 生命才有了立足之地。而光合作用的历史可追溯到33~35亿年前。植物和动物应该是进化的两个分支,以前我还以为动物是由植物进化而来的。为什么没有依靠光合作用而生存的动物呢?也许是因为光合作用虽然有效,但是其提供的能量不够动物挥霍。也许在更靠近恒星的星球上,有某种智慧生物是依靠光合作用来生存的。我更愿意做一个这样的生物,没有消化系统,没有味觉,不用排泄,不用为稻梁谋,太阳就是我心目中的神。那样的人纯净地像一株狗尾巴草。

寒武纪是最令人神往的地质时代,生命大爆炸,荒芜的地球第一次变得热闹。三叶虫,珊瑚虫,腕足动物,鹦鹉螺,带壳的软体动物,浮游藻类,浑浊的原始海洋,到处喷发着的火山,生命在硫黄味的空气中蠢蠢欲动。

泥盆纪是个充满激情的地质时代,地球上开始出现陆地,海洋里的生物大举登陆,感觉就像美国西部片。先是植物登陆,大地渐渐披上了绿装,蕨类植物占据了陆地上的每个角落,然后是动物,两栖类动物逐渐适应了陆地生活,为大地带来了勃勃生机。

 

过了一个周末,继续……

想想生命起源的问题是个很好玩的事情。按我们熟知的逻辑,地球上出现生命必须具备两个条件,首先必须要有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其次这些生命必须有繁殖的能力

从无到有应该是一个无意识的过程,按上帝造人或者女娲造人来说,生命就是由另一个全能的生命有意识创造的产物,但是我们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无意识参与的偶发事件,如此神奇的一个宇宙,它不产生出我们这样的生命那才叫意外呢。肯定这一点是否就意味着意识也是在生命产生的过程中从无到有被创造出来的?意识的形成应该与生命起源一样有意思。

第二点正好为意识的形成提供了佐证。即最初的生命(第一代生命体)出现之后,他必须把自己的种族延续下去,才能合法地成为大自然的新物种。毕竟,单独一只猩猩等于没猩猩。而繁殖引申出来的核心问题是:他想要去做某事(繁殖后代)。这应该是生命最初的意识吧。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意识呢?考虑到原生生命的形态,作为极其简单的有机物合成体,它距无机物的距离并不遥远,是否这种意识体现了无机物的某种性质(或者意识?)。这样想又有点荒谬,那么为什么生命与意识如此接近?

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最初的生命为什么会有繁殖欲望?真实的过程可能是这样的:产生生命的环境(或者称母体)不断产生生命体,这些生命体不具备自我复制的能力,转瞬即灭。某种意识意识到只有不断自我繁殖才是最经济的手段,至于这个手段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那么这种凌驾于繁殖意识之上的意识又是什么呢?它来自哪里?它为什么会存在?它最初存在在哪里?

繁殖的欲望应该是生命最初的意识,其实现成本是逐渐降低的,而且降低生殖成本应该是进化的一个坚定的方向,早期尤其如此。考虑最初的生殖方式:分裂生殖,其代价应该在小于100%到50%左右,即生殖的前提应该是在不毁灭自身的基础上创造新的独立个体。分裂生殖的结果是本体被一分为二,一半的能量(热量)、体积、质量被分隔出去。所以每次生殖对于本体来说是相当大的一件事,对其影响是颠覆性的。它孕育了新的生命,其本身也回复到新的(最初)的状态。随着生命的进化,乃至对于现代人类,这一最初的意识(欲望)仍旧是我们所拥有的最终意识,但其成本已经降到非常低的水平了。特别是有性生殖,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不在是单一生命的责任,两性只需要付出自身身体上极小的一部分就能孕育一个新的生命。这一点的意义是非常大的。繁殖成本的降低给生命腾出了闲暇用于发展充实意识。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生命(动物)才能够进化出感觉器官,记忆与逻辑思维以及其它高层次的意识。


四月二十日


失败的经验比成功的经验重要。如今网游开发尤甚。我们的游戏能成功,是因为我们在失败后吸取教训,小心谨慎。我们的代码未必质量高很多,但是很多业内同仁做出的东西吸取了许多人家成功的经验却失败了,正是因为他们缺少对失败教训的学习。
 
一位前辈的话,比较中肯,对我们公司也是一个比较好的总结,切中腠理。
 
贴一首歌。Angel Dust的“Beneath The Silence”,没有鼓点,只有清爽的吉他和低沉质朴的男声。

四月十七日


家里一瓶白酒,放了两个多月,以为剩的不多了,就一古脑倒进杯里,居然还有满晃晃的一杯。还是喝了吧,劝自己的酒,总得有个理由。想了想,就敬上个星期去世的那位阿姨。
昨天给妈打电话,妈说她去了,很是震惊。挂电话后眼睛有点潮,不明所以。和我妈同岁的一位中年农村妇女。她、我妈,还有所有那些同一年代的妇女,仿佛都有着某种相似的烙印。性格开朗,脾气火爆,耐劳,善良。从小就看着我们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老了,甚至去了。他们老在我脑海里笑,叫着我的乳名,畅快地笑。都有点记不清他们的容貌了,也许当我还在襁褓之中时就见过他们,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他们还是那形象。
妈说高阳的女儿刚满月三天,她就去了。心脏病,高血压。我说还好,抱过孙女了。妈说划不来啊,刚要享福了就去了。
所谓的家乡,现在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总能听说谁家抱孙子了,谁去了。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这么近,那么远。不酣畅淋漓地痛哭一回,又怎么笑得出来。
我还真笑了。喝干最后一口酒,敬那些来来去去的人。

找星星


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买书。只能买一本,我在两本之间犹豫不决。一本好像类似于《物种起源》的儿童读物;一本是《找星星》。最终我买了《找星星》。
如今,这两者在也不会令我犹豫不决了,相反,这两个无与伦比的神奇,生命和星空,站到了一起。生命,不知所起;星空,浩瀚无穷。在它们面前,我谦卑地低下头颅,内心充满喜悦。

假如我生活在古代


假如我生活在古代,我要有一个泥胚屋,我要去铁匠铺打一把篾刀,我要在屋后种几窝竹子,我要坐在屋前用篾刀剖开竹子,做成篱笆、锅刷、菜篮、躺椅、凉床,春天来了,我要用细竹条做骨糊一个风筝,我要在田里种大烟叶,我要把烟叶晾在屋檐下,我要用宽大的烟叶卷起细碎的烟丝,我要坐在雨天窗前的躺椅上抽叶子烟,眼睛眯成梦的样子,我要在屋前屋后种上果树,李子树、桃树、枇杷树、梨树、桔子树、柚子树、樱桃树,我要在树与树之间结上秋千,我要荡到天际摘那树颠的果实,我要用煤渣铺一条路到河边,我要在河边种上芦苇,让它和燕子在春天恋爱,我要在河堤上种豌豆,我要在豌豆花的芬芳里穿着蓑衣坐在河边钓鱼,还应该有杨柳,我要养一条水牛,我要把它系在柳树干上,看它在河里泅水,我要把牛粪糊在后院泥墙上,像一个个饼,我要在北风中把它们搬进屋,垒在火坑旁边,我要煮一个冬天的汤,我要在汤里下脆生生的萝卜苗,我要把桔子埋在灰堆里焖热,我要用那扑腾扑腾的火苗点燃我的叶子烟,我要用长满老茧的手翻看发黄的皇历,看到封面的老水牛我就满心欢喜,我要用我卑微坚韧的智慧,掐指计算立春的那一天,我要挂上老葫芦去村头赊酒,抵押上一千年的光阴,我要在荷塘的蛙鸣中痛哭流涕,我要在南风中扬谷,我要拾起一粒谷子,放在口中细细咀嚼,我要望向那红彤彤的夕阳,我要望向那看不见的乌云,我要在暴雨来临之前收起我的谷场,我要在夏夜狂喜的星空下捕捉萤火虫,我要把它们放在细竹笼挂在我的蚊帐里,我要指认那三点一线的猎户座,我要在秋天的薄暮时分燃一堆火坟于田陌深处,我要穿上干净的衣服去远方,我要在茶饭不思的思乡病的煎熬中狂奔回家,我要娶一个干净的姑娘,吵着吵着我们就变老,我要去信仰一位来自上古的神灵,我要把他的灵相挂在我的中堂,我要我的眼神温和敦良,我要自己相信这时间的一切,自有他的道理。
 
怀念我那两个爷爷。

再见 列宁![Goodbye Lenin!]


一部关于爱与谎言的电影。父亲翻越柏林墙投奔了资本主义,音讯全无;母亲从此嫁给了共产主义,热情投身于社会主义建设。社会体制的转变无法逆转,就连儿子也参加了街头安静示威的人群。母亲目睹儿子被警察抓捕的场面,昏倒街头,醒来已是八个月之后。其间社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柏林墙倒塌了,德国统一了,共产主义理想灰飞烟灭,资本主义席卷而来。由于担心心脏脆弱的母亲不能承受任何刺激,儿子决定瞒住自己的母亲,在自家房间里营造了一个局部场景的共产主义社会。

 

儿子真挚地做着一切,想尽办法掩饰周围的变迁。按照以前的方式布置房间,要求身边的人都穿上以前色彩暗淡的衣服,四处奔波寻找被资本主义名牌赶出了市场的腌黄瓜,农场巧克力,豆子,甚至和好朋友拍“东德新闻”给母亲看。无指望地尝试,费尽心思地圆谎,最终只不过是一幕荒谬的悲喜剧。

 

全片的故事背景有很强烈的政治意味,但是政治在这里不是主角。政治并不是儿子做选择的主要驱动力,儿子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 了让母亲过得好一点。政治实际上扮演着他一贯的角色:影响着我们,不被我们所影响。


PS1:母亲趁儿子熟睡,悄悄起床,来到大街上。落日的余晖中,远处一架直升机吊着列宁的半身像缓缓而来。向上伸直的手臂应该指向那藐远的天空或者未来,但是在经过满脸惊惧的母亲面前的时候,看上去却像一个溺水呼救的人。最震撼的一个场面。


PS2:儿子(Alex)的朋友梦想做一个导演,他向Alex展示他的一个作品,那是一个婚礼庆典:高高抛起的花束,在空中旋转、旋转,然后变成了一块蛋糕,配乐是“蓝色多瑙河”。这是一个向[2001年:太空漫游]致敬的片断,骨头比作了花束,太空船比作了蛋糕,背后是一样的“蓝色多瑙河”。每次母亲被他们拍的“东德新闻”骗到,他都是初试莺啼般的兴奋。很可爱的人。


PS3:Alex在街头遇见了儿时心目中的偶像:第一个进入太空的宇航员。其时,宇航员已经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在Alex的恳求下,宇航员同意和他们一起录一个片断去骗他的母亲。穿上从跳蚤市场买来的军装,宇航员坐在公共图书馆的椅子上发表节日的讲话。印象最深的好像是在说:到过太空的人感觉都会与常人不一样,社会主义不是要把自己围起来,而是要向外面伸出手去……一个落魄的英雄。


PS4:姐姐在浴室留鼻血,Alex去安慰她。姐姐说她遇见爸爸了,戴着金丝眼镜,开着Volvo。Alex问你跟他说话了吗,姐姐说他要三个汉堡包四杯可乐,我说欢迎选择“皇牌”汉堡。


PS5:DVD带原声碟,音乐都很舒服,值得一听。


PS6:制片人是斯坦芬·阿迪特,《罗拉快跑》也是他的作品。


PS7:没PS了


列宁的雕像愈行愈远,深情地鞠躬,再见,列宁。 


April Fool


发现自己的文件夹命名规则遭遇了“千年虫”问题。从去年的四月份开始,每个月我都会把桌面上一个月来积攒的歌放在一个文件夹里面,并用这个月的月份命名。第一个这样的文件夹就是“AprilFool"。今年的四月就只好带上年份--"2006-4"。准确的说,这是一个“一年虫”问题。
 
昨天在购书中心,从一楼逛到五楼,只买了一本书,讲婺源的,很漂亮的图片,古村落,木板桥,梯田,茶园,油菜花,号称中国最美的农村。可惜三月份已经过去了,也许明年三月份有空去。
 
封底写了一句古埃及谚语:“世界上只有两种动物能够登上金字塔,一种是雄鹰,一种是蜗牛”
 
四月,油菜花开始凋谢,一个忧伤而又甜蜜的季节。从来都不屑于用这样滥情的句子,但是绞尽脑汁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说法了。有时候会觉得某些词很贱,很滥情,真正到了那种境地,又会发现他是最实在的话。
 
一个忧伤而又甜蜜的季节,晚饭后我什么都不想干,风一阵阵地涌进来,现在正在听一首失而复得的歌,Linda Ronstadt的“Adonde Voy”。西班牙语,初中时候经常听,看不懂歌词,只知道是一首关于“追寻”的歌,哀而不伤,爱的坚强。适合这个季节听。

Madrugada me ve corriendo   
          (Daybreak finds me running)
Bajo cielo que empieza color 
          (Under a sky that's beginning to color)
No me salgas sol a nombrar me
          (Sun please don't expose me)
A la fuerza de "la migracion"
          (To the force of the mirgration)
Un dolor que siento en el pecho
          (The pain that I feel in my chest)
Es mi alma que llere de amor
          (Is my heart that hurts with love)
Pienso en ti y tus brazos que esperan
          (I think of you and your arms that wait)
Tus besos y tu passion
          (Your kisses and your passion)
Donde voy, donde voy
          (Where I go, where I go)
Esperanza es mi destinacion
          (Hope is my destination)
Solo estoy, solo estoy
          (I'm alone, I'm alone)
Por el monte profugo me voy
          (through the desert, a fugitive, I go)
Dias semanas y meces
          (Days, weeks, and months)
Pasa muy lejos de ti
          (Pass far away from you)
Muy pronto te llega un dinero
          (Siib you'll receive some money)
Yo te quiero tener junto a mi
          (I want to have you near me)
El trabajo me llena las horas
          (Work fills my hours)
Tu risa no puedo olividar
          (Your laughter I can't forget)
Vivir sin tu amor no es vida
          (To live without your love isn't living)
Vivir de profugo es igual
          (To live as a fugitave is the same)
Donde voy, donde voy
          (Where I go, where I go)
Esperanza es mi destinacion
          (Hope is my destination)
Solo estoy, solo estoy
          (I'm alone, I'm alone)
Por el monte profugo me voy
          (through the desert, a fugitive, I go)
Donde voy, donde voy
          (Where I go, where I go)
Esperanza es mi destinacion
          (Hope is my destination)
Solo estoy, solo estoy
          (I'm alone, I'm alone)
Por el monte profugo me voy
          (through the desert, a fugitive, I go)
 

这个世界会好的


整整一个星期前正好是春分,难怪这个星期一直淫雨霏霏。在我们家乡春雨贵如油,这里的雨总感觉有点油腻。我不是想抱怨,我只是有点想念,家乡的春天,草长莺飞,野绿横生,悠长悠长的下午,迎着微微的风,坐在江堤上,面向大江。春困秋乏,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也许会被草丛中寻食的鸟雀吵醒,也许是放风筝的孩子们。然后,某个时刻,毫无征兆得飘起雨来。

 

那时的雨并不讨人喜,它让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小时候最常梦见的就是在一个下雨天,打着赤脚去上学,害怕别人看见我湿的脚,而且冷。在无数个能把脑袋睡扁的春天的早晨,雨敲闲窗,似乎还能闻见雨打轻尘的味道。在莫名其妙的惆怅之中醒来,想想外面湿漉漉的世界,有着湿漉漉的庄稼,湿漉漉的田埂,湿漉漉的麻雀,湿漉漉的江堤……懊恼没有在雨下来之前,撑一把大雨伞,坐到江堤上还是干燥的地上去。这样,满世界都在下雨,只有我伞下的一片天地是干干的。能够在全世界都在下雨的日子里,用自己的伞护住一块干爽的土地,是最能令我感到温馨的事。

 

虽然从来没有实现过,但是后来这么多日子里,很多相似的情景常常令我想起这么一件我还可以做的事。比如雨中茂盛大树下暂时未打湿的地面;比如前几天早上冒雨去上班的路上,几个悠闲地坐在新修成的天桥下打扑克的中年人。这件事是我脑海中的一个意象,从来没有一首诗描述过这样的意象,但它在我脑海里就是一首诗。因为有了这样一首从未述诸语言的诗,那时令人厌烦的雨,现在看来也并非一无是处。

 

我想,这是一个好现象。记忆是会发酵的,所有生活的荆棘在记忆的陶尊里都会被发酵成甘甜的美酒。也许你会说,相信这一点,未免太过乐观了,有点孩童般的幼稚单纯。但是,世界上的人并不是按悲观者乐观者来区分的。在我眼中,世界上的人只能分为死人和活人,死人就好好睡,活人就好好得活。

 

我不擅长讲道理,而且这样一个命题根本就每什么道理好讲。悲观也好,乐观也好,全凭人活一口气。暂且假设这个命题是成立的吧,当我们到了迟暮之年,到了雨果所说的:“身后是我们相爱过的大地,前方是我们将相爱的天国”那种年纪的时候,品尝着记忆酿出来的美酒,我们会欣喜万分地发现:所有那些我们曾担心过的事情,其实到后来都没有发生。

 

梁漱溟的父亲问他:“这个世界会好吗?”梁答:“应该会好的吧。”父说:“会好那就好”三日后,其父投净业湖自杀。我也开始追问自己,这个世界会好吗?如果我有足够的才干,综合政治学经济学人类学社会学生物学地质学伦理学心理学历史学等所有的知识,也许能得到一个百分比之类模棱两可的答案,可惜我办不到。只是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恳定地告诉我:这个世界会好的,因为有你和我在一起。


三月十九日


上周极度紧张,劳心。所以盼着周末出去劳一下力,以求身心平衡发展。
 
原本想去见见传说中围海造田围出来的十八条平行的河,算了算好像一天不够来回。只好在番禺逛了一圈,来回正好100公里。
 
出门过桥到琶州,向东,到新州,过轮渡,到深井,向南,穿过广州大学城,到最南端的南亭村,再坐轮渡,到番禺南村,向南到番禺市桥,迷路,瞎着眼骑到沙湾,不对劲,再坐轮渡过江到榄核镇,向东,到九比,再向南到灵山镇,过桥是一个小岛,叫高洲,向北,骑到岛的尽头,过轮渡,沿着江边土路往北骑,过了两座大桥,一座叫西樵大桥,奇高无比,回到市桥,然后沿原路返回。
 
看见了各种各样的人,公车站两眼迷茫的中学妹妹,打着赤脚骑自行车的农妇,笑容淳朴灿烂的果农,抱怨自己都不认识自家路的本地人,扫街的傻子……在灵山镇过一座大拱桥,对面坡上一个男人踏着一辆三轮车,前面牵着一条大黑狗,黑狗拽着三轮车往桥顶爬,我看着好笑,那男人看到我在笑,也对着我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
 
一位老婆婆,坐在灰尘蔽天的公路边卖香蕉。满脸的皱纹,瘦骨伶仃。几个香蕉黑黑的,估计快坏了。
 
骑在一条静悄悄的乡间公路上,两旁是浓密的香蕉甘蔗地,前后笔直地直达天际,看不到一个人影,天气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黑下去。最害怕天黑后还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回不了家,从小都怕,经常梦见这样的情景,那是一种梦魇。这段路,骑到尽头,就断了,横在面前的是一条河,静静地流着。两岸尽是荒芜,没有桥,没有渡口,没有人烟,只有背后送我来这里的那条路。沿着河岸走了一段,碰见两个搞地质测量的年轻人。我问他们怎么过河,其中一个告诉我站在河边对着对岸叫一声就会有人过来带你过去。我站到河边扯开喉咙仰天长啸,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河面上传开,心里一种凉凉的恐惧像水波一样荡开,仿佛破坏这里的静寂是一种罪过。幸好对面应声荡出一叶扁舟,一个老人穿着白背心,划着两片浆,荡开水波,翩翩而来。那画面,看着好是安心。
 
草莓熟了!路上到处都是草莓园,可以随便到地里去摘,然后称一下付钱就行了。每遇见一个草莓园,我心里就开始欢唱:“草莓草莓,可爱的妹妹(合:可爱的妹妹);草莓草莓,红红的花蕾(合:红红的花蕾)……”拿个筐子到地里走一遭,用塑料袋装了挂在车龙头上,踩几圈伸手去拿一个出来吃,甚欢!
 
沿着江边一条土路,朔河而上。小路被两旁的树遮得严严实实,中间留出不到一米宽的一条小径。树上结着厚实的果实,有点像柠檬,想摘一个,却被刺了一下。透过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清澈的江面,影影绰绰地倒影着对岸的树。迎面一个小男孩骑着单车过来,他下车让我过去。从他疑惑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我自己……一个狭路相逢,满面灰尘,来路不明,去向未知的陌生人。我不想在别人眼里显得不可理喻,我尝试为自己辩解。
 
当累到极致而又不得不坚持的时候,心会变得澄明,世界变得好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肉体与灵魂在对话,那声音清晰得就像白炽灯发明之前仲夏夜的星空。灿烂如斯的星空只存在于我的幻想,而我灵魂之于肉体于肉体之于灵魂的星空在那一时刻明晰灿烂得令人旋晕,其欣喜犹如尚处于襁褓之中的婴儿分辨出了“本体”与“客体”。他们倔强而又和谐地栖身于我的身体里,兀自燃烧,生之喜悦的光芒笼罩着我。那一刻,我并没有点燃什么,生命的火焰早在三叠纪玄武纪之前就燃烧于古老的恒星之上,历经万千光年,终于照耀到我。我转向我的内心,喃喃自语:“我存在,乃是所谓生命的一个永久的奇迹!”
 
“了解你自己”,古老文明的哲理并非妄言。了解自己,所以的美德才有根基;了解自己,我们的爱情才有美好的可能性。了解自己,并不是自我意识无限制的膨胀;了解自己,是为了谦恭而又坚韧地活着,是为了聪明而又善良地活着,是为了严肃而又活泼地活着!
 
写也是一种思考的过程,想到这里我感到解脱了。很愧疚当时没有过马路去买下那位老婆婆的香蕉,常为自己内心所谓的怜悯与软弱无力感到痛苦。而现在,我想欢唱!我想狂舞!为那些所有坚韧的,谦恭的,聪明的,善良的,严肃的,活泼的生命欢唱!舞蹈!
 
皮吉,我爱你,你的存在,乃是我生命一个永久的奇迹!

故事


喜欢看故事,却又不擅长讲故事。每次看过一个故事就想讲给人听,却又讲不好,担心自己讲不好,确实也是讲不好。仿佛每个人都操着不同的语言。就像我们都来自巴比伦塔的传说。也许是上帝的惩罚造就了现在不同的语言,也造就了不少从事翻译的就业机会。
 
想讲而又讲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茶壶煮饺子?今天我们在讨论阉割,我盛赞阉割是人类历史上最早、最成功的截肢手术--从人身上截一截下来还能让人活下去,挺不简单的。有人反对说阉割不是割小弟弟,是割蛋蛋,否则是治标不治本。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假如人体还在不断分泌荷尔蒙,而又得不到发泄,那感觉应该就和想讲而又讲不出的感觉比较像了。
 
最近看到的故事比较多,比如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两生花/薇罗尼卡的双重生活)。由于不擅长讲故事,誊抄别人如下:
 
一个波兰少女,一个法国少女,一般年纪,一样的名字,都叫维罗尼卡,都有着天籁般的嗓音和音乐天赋,但也都有心脏病。波兰少女在舞台上以天鹅垂死般的哀鸣歌声演出了自己的绝唱,猝然倒地而死。同时法国少女也感到了心脏剧烈的疼痛。她退出了歌剧训练,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一个表演木偶的神秘男子。这个上帝一般的男子告诉她,他表演的木偶每次都做两个一模一样的,以防“坏掉”。活下来的薇罗尼卡从此感悟到生命的神秘、脆弱与无奈。在影片的最后巴黎的维罗尼卡在自己旅行的照片中看见了华沙女子对自己静静的注视,原来曾经这个世界上有那样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存在。
 
仰慕以久的电影,去年就开始听它的原声音乐,真正看起来的时候,配乐渲染着影片气氛同时,也掺杂了自己的回忆。音乐和气味,是留存记忆的最佳载体,就像岁月浸泡过的海绵,每个缝隙里都残留着往日的碎屑。
 
这是我最喜欢的原声碟。开始听觉得有点冷冽、神秘。慢慢得才发现,这些音乐在我脑子里造房子,等房子的轮廓出来之后,才发现它美的潜质。特别是在看过电影之后,再听波兰薇罗尼卡的绝唱,呼吸随着她的高音沿绵千里,竟也听得眼眶湿润。正如有人说的:其实片子里并没有明确提到宗教意识,浓郁的宗教气氛可以说是配乐带出的,含着一种身心脆弱和对永恒的执着坚持,这是宗教的精神,而我觉得女性又是如此贴近宗教-她是脆弱和坚强的混合体。
 
最近看到的故事比较多,再比如《这个世界会好吗》。本书根据梁漱溟先生1980年与美国艾恺教授对谈录音整理而成。纯粹的录音转文字,speech to text,内容稍显芜杂,但是读上去有“听”的感觉,听一个沧桑老人讲述过去的事。
 
那时的梁漱溟真的有点老了,有时他所说的并不是对方所问的,他只是在只顾自地说着。也许老了就这模样,随心所欲不逾矩。
 
最喜欢听他评述过去那些人。比如他称周恩来为“完人”,他对蒋介石的评价是这个人很虚伪,他说康有为有点小人,他最佩服的人一个是梁启超,另一个是伍庸伯。他举了一个例子,他和另外两个朋友在伍庸伯的办公室里聊天,到了中午,伍庸伯说你们先聊,我睡十五分钟,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睡,而且真睡着了,十五分钟一过,真的就醒过来了。梁漱溟说此人能够把身体、精神统一起来,做到自主自如,实在让人佩服。“这就是孔子的生活之学。”
 
讲了这么多故事,其实我是想说我有点迷失,我找不到我自己的故事了,头发蒙,缺乏运动。下个周末不加班的话就骑车去百亩葵园,上次擦胸而过,深感遗憾。去看看传说中的荷兰凡高向日葵,不过估计这个季节没开。再往南,是中国三大湿地之一,候鸟。

乌青的诗

有人说,他是“一个天才正处于他的青年时代”
 

屋顶上是孩子

作为一个孤独的孩子
我热爱屋顶
那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热爱在屋顶上奔跑
感觉象飞
 
然后一不小心
我从高高的屋顶坠了下去
作为一个孤独的孩子
我没有发出一声叫喊
 
想罗成

我在想一个女孩
我想,我不能再想她了
后来我突然想到了
一个叫罗成的人
他的马陷在泥坑里
敌人万箭齐发
瞬间他就变成了刺猬
此事我印象很深
 
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这首诗是李白写的

Lost in Space


Space.com 推出的“The Best of the Hubble Space Telescope”向我们展示了宇宙的美妙画面。美轮美奂的宇宙,美得让人感到不安、恐惧。由美生惧之说,日本人阐述地最为透彻。好像是大江健三郎说的:我不在那里了,她还是那么美

 

有两种东西,我们愈是反复地思索,它们就愈是给人的心灵灌注了时时翻新,有增无减的赞叹和敬畏——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

--康德 墓志铭


大概就是这样吧


周末,俊哥怀里揣着一把刀来广州看我。刀上刻着一个日期,还有我的名字。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来广州看我。也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我在MSN上说周末过来吧,我们喝一顿。他就请假过来了。

我的酒量不大,半斤白酒就能让我在椅子上坐着睡着。每个人的醉态都不一样,我就是像个木鸡一样坐着发呆,然后睡着。

晚上两个人挤在我床上看《杀破狼》,然后睡觉。半夜梦见最亲的人去世,在梦中哭,后来可能醒了,因为那时有了点理智,现在哭不大合适,然后就又睡着。早上起来俊哥说他晚上睡得流汗,被子都踢了。

第二天去爬白云山。下雨,到处都湿漉漉的,山顶也是雾蒙蒙的。有年轻人在山顶冲着远处朦胧一片的群山呐喊。想起我们过去站在山颠呐喊的那些时光,心下倒有点超然:如果这一切都是人生必经的阶段,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致忠诚的过去!

路上俊哥给我看他手上的伤疤,说他有时候会觉得很空,他为自己过去无意造成的事故追悔莫及,直到现在还在为了偿还债务打工。但是俊哥还是我们的俊哥!他的性格像烙印在刀把上我的名字一样清晰、恒久!他永远是那个小时候憨头憨脑像个野物的俊哥,永远是那个挥着粗壮的胳膊给我们做链条枪,做弹弓的俊哥,永远是那个和我们一起在腊月二十九穿着裤衩跳进长江去的俊哥……

下山后,我们又走了十几里路,都累得没语言了。说抽烟吧,就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说喝点水吧,就从背包里拿水喝。我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知疲倦得走着。我是越累就走得越快,越起劲,好像在这种累中能够体味到某种生之为人的况味。俊哥说他去年有一次从中山走到了番禺的南头,我问你干嘛啊?他说那时候无聊,就想走走。

那一路,我们走得像荒漠上的两个托钵僧。

下午五点,送俊哥走。看着他像被打包的物件一样被塞上公车,心里堵得有点伤感。路上走好,小心手机和钱包。隔着车,无从开口。在这个世界上,你用尽了力气却得不到更多,那么保护好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总该不算过分吧。我于他的愿望,大概就是这样吧。

晚上八点,俊哥发短信来说他到了,这么一点路居然坐了三个小时,他说塞车了。我知道他肯定累到了,心里愧疚。想找笔写点什么,笔却不见了。从抽屉抽出一支铅笔,用他送我的刀削了,记下了这篇。

做个广告,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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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场


昨天梦到一只小狗,胖墩墩的,雪白柔顺的毛。我给它洗澡。然后梦见一件什么事情,我哈哈大笑,最后笑醒了,发现自己还在笑。我清了清嗓子,以一副严肃的表情继续入睡,在半睡半醒之间深刻检讨自己:刚才梦见的根本不好笑!结果睡熟之后又笑醒了。

这个世界会好吗?


某日,他问儿子梁漱溟,“这个世界会好吗?”儿子答,“应该会好的。”父亲喃喃说,“会好那就好。”三日后,梁济投净业湖自尽。

沉默的羔羊

很喜欢《沉默的羔羊》的结尾。

    最后,他给自己倒上一杯巴达德蒙特拉谢白葡萄美酒,然后给克拉丽丝·史达琳写道:
 
    嗨,克拉丽丝,羔羊停止尖叫了吗?
    你还欠我一条消息呢,你知道,而我想要的就是那消息。
    在国内版的《时代》周刊或任何一个月的第一期《国际先驱论坛报》上登则广告都很好。最好在《中国邮报》上也刊登一下。
    如果你的回答既肯定又否定,我是不会感到惊讶的。羔羊目前是不会再尖叫了。但是,克拉丽丝,你是以那地牢的种种标准来衡量自己的,可衡量自己不能太苛刻了;要获得神圣的宁静,你得一次又一次地去争取。因为鞭策你前进的是困苦,看到困苦,困苦就不会有尽头,永远也不会有尽头。
    我不打算拜访你,克拉丽丝,有你在,这个世界更精彩。务必同样善意地待我。
 
    莱克特医生用钢笔碰了碰他的嘴唇。他看看外面的夜空,笑了。
 
    我现在有窗户了。
    猎户星座此时己出现在地平线上,它的附近是木星,二千年之前再不会有比这更灿烂的时刻。(我不打算告诉你现在是几点,那星有多高。)但我希望你也能看到它。我们的一些星球是并没有什么两样的。
    克拉丽丝。
    汉尼巴尔·莱克特
 
    在遥远的东部,在切萨皮克湾海岸,猎户星座高悬在明洁的夜空,星座下面是一座很大的老房子,其中有一间房间的炉火已经封好准备过夜,火光却因为烟囱之上风的吹拂还在轻轻摇曳,在一张大床上是不少条被子,而被子上被子下又是好几条大狗。被子下面另外还有几处隆起,那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诺伯尔·皮尔切,四周这光线叫人无法确定,但是,枕头上那张在炉火光映照下如玫瑰花一般的脸,却无疑是克拉丽丝·史达琳,她睡得很沉,很甜,因为羔羊已经安静。

生活中的经济学


连续几个月,断断续续地看完了茅于轼教授的《生活中的经济学》。明白了经济学中还分为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而我们以前学习到的应该都属于微观经济学范畴。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那个比喻说的好:马路上有人游行,如果你一个人踮起脚,你可以看得很清楚,如果大家都把脚踮起来,结果谁都看不到了。另比如,我一个人涨了工资,我可以买更多的东西,改善我的生活,如果大家都涨了工资,其结果势必刺激物价上涨,跟没涨是一回事,这当然是从宏观经济学的角度来看的。
 
这本书是茅教授在对美国经济观察的基础上写出的一本很浅显的书,例证来自于现实,却又印证了经济学规律。这不只是一本”授业“的书,而且还在“传道”,读完此书,基本上能明白他的一些观点,比如建立高效率的社会制度,减小经济交易成本,其对生产力发展的促进作用甚至比科学技术的进步更要大。“授业”也罢,“传道”也罢,终归还没有达到“解惑”的最高境界,当然这也不能怪作者,原因在我,我没有任何“惑”,外行看热闹而已。
 
对于当前处于风头上的那些所谓的经济学家们我倒是相当有困惑的,何新,张九常,郎咸平,丁学良……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也觉得他们骂的也都有道理,但是A有道理地骂着B有道理说的话,我就没有确凿道理去相信谁了。索性谁都不要相信,等他们吵完了谁幸存下来了我就相信谁。毕竟我是外行。
 
至少,感觉上茅于轼是一个有良知的学者。在他另一本书《中国人的道德前景》中,他说:“民主的精神不在于少数服从大多数,更重要的在于少数人的权利得到尊重。”世界是如此地复杂,以至于我有时候都分不清谁是少数,谁是多数,但是至少确实看到过有些权利没有得到尊重,比如下面:
 
南亭村是一个漂亮的地方,虽然拆迁后到处都堆着废墟,一座宗祠还兀自支撑着,其旁边却已断檐残壁,难掩破落之相。珠江静静地流,小岛似乎触手可及,大榕树下的人们还活着,很鲜活。 

赖宁

 


孙小姐天真地问:“为什么鬼不长大的?小孩子死了几十年还是小孩子?”鸿渐道:“这就是生离死别比百年团聚好的地方,它能使人不老。不但鬼不会长大,不见了好久的朋友,在我们的心目里,还是当年的丰采,尽管我们自己已经老了。”

《围城》

 

赖宁,偶尔看到这个名字,发现十几年前的小孩子在我心目中到现在还是小孩子。很多已经淡忘的往事被这个名字唤醒。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小的,赖宁也是小小的。现在想想,他也只不过是兴匆匆地过着他短暂的一生,他自发的意识中承载不起死后被赋予的那么多崇高意义。那时的我也理解不了那么多崇高。我只对他平时是如何玩的感兴趣。如果我们认识,我们会是好朋友,好玩伴。

所以,当我已近成年,偶尔想起这个人,感觉像是在回忆一个儿时的小伙伴。他永远是那张纯真的脸,就像我们所有过往的童年。